刘国夫 – 沙龙作品展 -

艺术家
刘国夫

日期

2015年5月至7月

地点

3812艺术空间

香港香港仔黄竹坑道12号

作为一位当代画家,刘国夫似乎始终都与喧闹的时代无缘,却有着知识分子对于传统文化难以弃怀的情结。因为在他那里,传统文化资源中蕴藏着一切可以抵御现实中喧嚣、浮躁、焦虑与困惑的东西。1985年从南京艺术学院毕业的他,正值疯狂挑战传统文化的新潮美术运动风起云涌的时代,而他却执意地选择了隐退。也正是从这时起,他开始疏离当代艺术的中心地带,在自己的孤独世界里蜗居、参悟。然而,当艺术的全球化语境让中国当代艺术渐进走向文化身份缺失、价值标准崩溃的边缘时,刘国夫的创作也随之延展至更深的维度,从自我精神的内省,进入到传统的重现与重构。从早年在西藏题材中透过具体物象找寻心灵深处的执着与诗意,到新纪元之初于寺院、墙垣等乌托邦式的场景中刻画鬼魅孤独的夜行者,仿若在灵魂的游荡中埋头寻找精神的归宿,刘国夫似乎在以宗教信仰的方式,通过“光”这种介质构建出自己的心灵空间:孤寂、落寞却又无比坚定的卓然心境。后来,当人物已经无法寄托这种精神诉求时,刘国夫转而将这种内在冥想的客体由人物移置到中国花鸟画的传统对象——树丛与花木身上,在注重画面意象的同时,也赋予了一种潜在的东方文化身份。直到2012年之后,刘国夫又在大自然景致的基础上做了形而上的进一步提炼。可以说,刘国夫艺术的渐进深入呈现出逆反而又矛盾的路径,当画面客体越加模糊、抽象的时候,其寓含的精神表达也就凸显得更为宏大、厚重而纯粹。

在2012年创作的作品《敞》系列中,刘国夫融汇了东方水墨与西方水彩画的双重效果,在拒绝西方传统油画的语言趣味的前提下,构建了一个在虚无、混沌、无常的筆触之下生成的一个柔软,克制,宁静,退让的精神场域。这种以虚薄朦胧、非建设性的语言方式,通过对不确定的自然场景的非确定性的呈现,使人与自然、与由敞而打开的这个无限宽广的场域拥有了一种在情感和精神上的融合感,唤起了超越图像的,带有主观精神性的自然真义和心性。画面油画颜料色彩的饱和感、玉质感,经过使用那些无常的、虚无的笔触,反复破坏所构建的画面,显影出犹如中国水墨般的晕染质感。付诸于画布的笔触被以改变了油彩厚涂堆砌的特性的半透明方式,一次次的破坏,重建,遗留下它最原初,也是最本质的生命痕迹。由虚无、无常的线条笔触塑造出来的场景经过无数次的再生,建构出大自然被瞬间化,印象化的剩余形象,又在无数痕迹的集结与搅动中凝结出东方文化雄浑超然的气息。作为该系列的经典之作,《敞23》以锋利而隐没的笔法幻化出茫茫原野之中丛丛树林的风景。这风景是具体的,却又因视像的模糊游离于具体之外。在似与不似之间,微观形象与宏观表达的反差让整个画面充斥着莫名而来的浑然气息,催促着人们展开关乎生命的主题思考。它让我们感到,画面当中的一切仿佛是一个混沌的生命体,在短暂的幻灭之后,即将进入永恒的往复重生。在太虚幻境般的风景中迸发出有如“太一”的原始能量,难以遏制、气势撼人。只是,当刘国夫笔下的原野和空气被赋以温润如玉的色彩时,弥漫于整个画面时,更让这种原始能量具有了中国文化特有的内敛气质。

这便是刘国夫,在他独特的视觉语言中,不是简单地挪用表层的传统符号,而是能够让你直接体悟到东方文化的精神内核:在“避世”、“隐逸”和“自省”的味道之余,还有万物本原的创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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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ft) :刘国夫,《无题》, 120 cm x 90 cm,布面油彩, 2013
(Right) : 刘国夫, 《敞41》, 120 cm x 90 cm,布面油彩,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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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夫, 《敞28》, 180 cm x 150 cm,布面油彩,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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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夫,《无题》, 120 cm x 90 cm,布面油彩,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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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夫, 《敞15》, 96 cm x 167 cm,布面油彩,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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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夫, 《敞15》, 96 cm x 167 cm,布面油彩, 2013